一種客家、多種認同變貌― 《臺灣與東南亞客家認同的比較:延續、斷裂、重組與創新》新書發表會記實

圖、文/王怡靜

        立大學出版社聯盟本年度在誠品R79 中山地下書街本季聯展第三場講座,由國立中央大學策劃邀請中研院人文社會學研究中心蕭新煌教授舉辦《臺灣與東南亞客家認同的比較:延續、斷裂、重組與創新》新書發表會,邀集國立中央大學客家語文暨社會科學系陳秀琪老師、蔡芬芳老師一同座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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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書主編蕭新煌教授

        蕭教授說明成書緣由為2016年比較臺灣與東南亞客家經驗計畫的集體研究成果,主要目的在於以宏觀的角度透過比較臺灣、東南亞甚至大陸及遍佈各地「全球的客家」異同的研究,從開展東南亞客家研究的課題,去更瞭解臺灣的客家、再凸顯台灣客家的特色。

        蕭教授更進一步點出臺灣客家研究的展開優勢,因為臺灣為全世界第一個專為客家設立電視台、大學學系、行政部會甚至立法的國家。因此,本書精神即為一兼俱宏觀、縱觀、微觀脈絡,從客家人在臺灣的離散的經驗變成認為台灣客家人,此認同與東南亞的宏觀脈絡是完全不同的。從為了解台灣而去做東南亞客家的比較研究,來看臺灣與東南亞客家的延續、斷裂、重組與創新,發現「全球的客家」呈現「一種客家、多種認同變貌」的現象。並由陳秀琪老師、蔡芬芳老師分別從語言學、通婚角度來介紹說明前述微觀的多種客家面貌。

        陳秀琪老師透過臺灣與馬來西亞語言上混用、融合等現象,來說明客家語言展現的不同文化面貌。臺灣客家語言目前以四線客家話人口較多,而像饒平、大埔、紹安等使用人口較少的客家話,也慢慢都放棄弱勢客家話向四線客家話靠攏,如無配套政策恐會走向消亡的命運。另有「混用型」的客家話,是客家話與閩南語混用,像一種不太標準閩南語的客家話,如「吃晚飯/喫暗頓」、「玉蜀黍/番麥」、「發脾氣/起性地」等不穩定性混合的用法。而「融合型」的客家話則是一套具有系統性的聲韻調組成的客家話,由四海、四縣、海陸客家話的融合,這些現象是在馬來西亞客家話中看不到的。

        相異於台灣以使用人口優勢為主要使用條件的客家話,馬來西亞客家話則以其場合、對象頻繁轉換語言交融、借入馬來語而形成你中有我我中有你的不分你我大混用的客馬客家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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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秀琪主任

        二地客家話發展的相同點為,同為從中國往外遷徙,同樣面臨了在社會文化變遷下斷裂的危機,也同樣迎接著未來存續與創新的挑戰。而二者的相異點為,其客家話是各自不同的發展背景,馬來西亞客家人為非華人政府,所以從教育到生活都是由當地的同鄉會去自主自理,故與馬來語融合呈現較為多元;台灣客家人則在相同的教育背景與政策支持下較為相同,故展現出來的客家文化也不同。

        蕭新煌教授另外從社會學角度看待臺灣客家語言的混用與融合的未來是存續與消失問題,認為臺灣應要思考弱勢客家腔是否應該順應潮流而消失、或使弱勢客家腔使用者聚集變成四海腔的價值問題,這是語言比較研究的未來努力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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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新書發表會現場實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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蔡芬芳副教授

        蔡芬芳老師從台灣與印尼跨國通婚文化親近性角度,台印客家雖共享了客家之名,在語言上「差不多!…又不一樣!」以及在地環境「看似相近但又有些相異」的文化經驗之間,因其在地環境與文化實踐不同,而形塑出不同的客家面貌。在這些語言溝通上的延續或斷裂、在客家文化認同上有的重組或創新的現象,印尼客家女性婚姻移民顯示了他們與台灣、台灣客家社會、夫家的協商過程,雖然他們在台灣的社會位置受到了主要由「上嫁邏輯」(因為「經濟因素」而通婚)、父權結構(夫家對於媳婦傳統特質的期待與想像)所構成的權力階序影響,但是他們所採取的言語以及行動策略,彰顯了身為主體的能動性。這些研究過程中,臺灣因為有制度化的關係有政策的支持而有客家意識的提升,而印尼則側重在樸素的語言與血緣的認同。

        本次聽眾亦分享其對於東南亞研究的反饋,認為東南亞的客家華人對於自己的文化不是原鄉,雖然自己是東南亞客家人具東南亞客家元素,但有時卻會去學中國的、福建的文化,將中國原鄉客家的元素再帶進東南亞來,不知道老師們有無發現這樣的發展現象與影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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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眾座談反饋與回應

        蔡芬芳老師認為,在其研究東南亞印尼華人的改信研究時發現,東南亞客家華人會覺得中國是原鄉,並與中國交流或追溯其根源。但是臺灣給的影響是比較是傾向民間的影響層面,比如將臺灣的花布帶回印尼,或看到他們受到臺灣的媒體與電視、歌曲演唱、電視劇等的影響。但近期田野調查中,也發現其電視媒體開始出現湖南衛視等節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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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眾座談反饋與回應

        蕭新煌教授更進一步指出,於這些跨國的田野調查研究中發現,客家老一輩重視追思,如社團、會館的主事者們都會重視此追思的脈絡,而相反的新一輩的較不會重視這些。但無論新舊時代在客家研究上,都很想也很喜歡與臺灣發生關係,即是在追尋客家研究的未來時,想到未來客家的傳承都會想到臺灣客家文化,比如臺灣的客家山歌、飲食等等文化。因此,這現象顯示出,在追溯原鄉根源時,他們追想中國,但是在看未來的發展與傳承時,則是寄託於台灣。

        展望未來,蕭新煌教授認為,在傳承意義上,臺灣客家研究也啟動了馬來西亞、印尼的客家研究,尤其馬來西亞、新加坡,這是臺灣客家研究上的重要價值,他們之所以重視客家研究是受到臺灣客家研究的刺激,因此未來的客家研究非常的值得嚮往。

        中大出版中心李瑞騰總編更從文學角度切入,發現客家族群的通婚、語言等融合發展上,在客家文學上的差異性較為不大。即便在晚清,如沙勞越有一批福州人移民,民間的歌謠雖有福州音、在新加坡有閩南歌謠流傳,但是在客家文學上的表現並未展現。希望未來還有機會,再來創造機會有個客家族群的對話。接續李總編的期許,蕭新煌教授指出,未來客家研究將持續於奠基於族群關係認同上,在客家宗教行為產業上、日常生活行為上,探究是否有無更大的後續發展的族群關係發展,為客家研究再創嶄新的一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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座談會後聽眾與教師們大合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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座談會後聽眾與教師們大合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