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文藝術類

---
相關購書資訊(請參考以下連結):

  •   作者多年來擔任「法語音韻史」、「拉丁文與法語音韻史」、「中世紀法文語法」等專題課程的教席。作者以其教學實踐中所得的寶貴經驗,同時參考重要的專書和論文,並在Champion出版社的《中世紀文學集成》電子資料庫中搜尋八百多種包括古法文和中法文的法國文學文本,擷取實例,寫成此書,幫助讀者全盤掌握俗拉丁語發展至中世紀法語之音變過程。相信此書的出版能更進一步引發羅曼語系其他語言研究者在音韻發展研究上的討論與共鳴。
  • 翁德明
    國立台灣大學外國語文學系學士、法國巴黎第三大學法文系碩士、法國巴黎第四大學法文系博士,研究領域包括法國中世紀文學、中世紀法語語法與音韻,現為國立中央大學法國語文學系副教授,負責之專業科目有:法國文學史(一八○○年以前)、法語史、拉丁文與法語音韻史等。
  • 法文音韻史專用符號及縮寫一覽表
    前言
    導論
    第一章 羅曼語型自然性二合母音化
    第二章 法語型自然性二合母音化
    第三章 母音間的雙脣塞音
    第四章 母音間的齒槽塞音
    第五章 母音間的軟顎塞音
    第六章 母音間的其他子音(s, w)
    第七章 雙子音和雙半母音的簡化
    第八章 拉丁系音節首的半母音w
    第九章 日耳曼系字首的半母音w及子音h
    第十章 單母音的鼻音化
    第十一章 雙母音的鼻音化
    第十二章 字首增音
    第十三章 字間插音
    第十四章 首音節母音變化
    第十五章 重音後音節母音變化
    第十六章 重音前音節母音變化
    第十七章 尾音節母音變化
    第十八章 字尾子音變化
    第十九章 前接單母音之邊音的母音化
    第二十章 前接二合母音之邊音的母音化
    第二十一章 結合型二合母音
    第二十二章 最弱位上的子音
    第二十三章 子音正顎音化
    第二十四章 子音擬顎音化
    第二十五章 巴次定律
    第二十六章 顎音化子音對後接ḗ[ 之影響
    第二十七章 條件型二合母音化
    結語
    書目
    附錄一:俗拉丁文例字-中世紀法文例字對照表
    附錄二:法文音韻史相關詞彙一覽表
  • 國立中央大學法文系大學部自一九九七年起即在高年級課程中加入「法語史」 這門選修。自二零零零年法文系成立研究所後,又陸續在不同的學年度為碩士 生開設「法語音韻史」、「拉丁文與法語音韻史」、「中世紀法文語法」、「古法文 原典選讀」以及「武勳之歌專題─亞密與亞密勒」等專題課程。本人十多年 來有幸擔任上述課程的教席,期間從教學實踐的過程中累積了寶貴的歷練。稱 它寶貴,是因為根據我們的了解,國內大專院校的法文科系尚未開設此類課 程,所以為學生量身訂做課程內容與教法的過程裡,每解決了一項困難便是多 獲得了一項獨一無二的經驗。如今,我們不揣淺陋,願意利用這些經驗做為基 底,然後參考許多重要的專書,並在 Champion 出版社的《中世紀文學集成》 (Corpus de la littérature médiévale)電子資料庫中搜尋八百多種包括古法文 (ancien français,第九至第十三世紀)和中法文(moyen français,第十四和 第十五世紀)的中世紀法國文學文本,擷取實例,寫成《中世紀法文音韻的源 頭與流變:以第九至第十五世紀的文學文本為例》,期盼出版之後此書可以充 做國內法語史、羅曼語學以及古法文研究等學門之間穩固的交流平台。
    本書的性質在撰寫和編排上是比較需要人力的,若無額外經費的挹注,一時之 間恐怕無緣面市。感謝國立中央大學在教育部「五年五百億」架構下的經費補 助計畫裡撥出足夠的款項讓我們得以聘用人力、購買圖儀設備,讓我們在二年 內從一堆累積的資料中整理出眉目,進而拓展出一本書的規模。
    《中世紀法語音韻的源頭與流變:以第九至第十五世紀的文學文本為例》一書 總共包含四大部分,包括導論、本文、書目以及附錄。
    導論:在導論中,我們首先探究古法語源頭俗拉丁語(latin vulgaire,簡稱 LV) 的一些重要面向,包括它在高盧北部地區的發展、它和古典拉丁語(latin classique,簡稱 LC)在音韻和重音系統上的差異、如何從中世紀法文或現代 法文(français moderne,簡稱 FM)反推俗拉丁語字詞的重音位置以及可能知 道的母音長短值、擬測法文音韻演化之方法以及繁簡兩種體例的特色和優點、 1 前言 相關之語音學知識等等。
    本文:書的本文部分共計二十七章,每章探討一個影響中世紀法文音韻發展 的重要現象,例如羅曼型二合母音化、母音鼻音化、母音間子音丟失等問題。 該部分具有如下的幾項特色:
    一、 扼要解釋音變原因以及過程:找出二百五十餘個擬測出重音位置和母音 長短值之俗拉丁語例字和這些字根據音韻演變定律所產生的中世紀法文 例字,以文字說明或自繪之圖表一步一步探究其從俗拉丁語以降的音變 軌跡並且詳細解釋原因,令整體如萬花筒般,面面俱到呈現其至中世紀 法文那完整且繽紛之音韻演化歷程。
    二、 正體例字不看拼法,只問讀音是否為自然音變的結果:而這結果指的是 法國中世紀北方奧依語(langue d’oïl)大方言區法蘭西島次方言的音韻特 徵。然而,如果某條例字出現雖與現代法語發音不同、但拼法卻己相同 的情況,那就一律採用現代法文的發音,因為我們也可以順便解釋從第 十六世紀現代法文濫觴時期到今天法文音韻的後續發展。也就是說,我 們提供較寬廣的視界,讓讀者綜覽那些例字完整的歷時變化、掌握其緩 急不一之節奏。不過,若是主要例字只出現在中世紀法文中,到了現代 法文或已丟失、或出於非自然音韻演變之定律而轉變讀法,那麼我們擬 測的音變過程最多只到第十五世紀。
    三、 臚列並且擇要探討各正體例字外的其他形式:我們在每個主要例字下 面,列出第九至第十五世紀大量文學文本(包括戲劇、小說、詩歌,貴 族文學和平民文學兼收)中搜尋出來的變體形式,並且在有學理根據的 前提下,盡可能去解釋這諸多變體的讀法及其生成的理由,比方是其他 次方言區的拼法,抑或仿拉丁文的書翰形式,抑或與其他近似字交雜的 結果等等。總之,本書的一項目的,便是想為日後想研究中世紀法文原 典的人打下堅固的基礎。這本書主要的一個期待就是能夠導引讀者接近 中世紀法文文本。然而,法國在第十七世紀法蘭西學院成立之前,很難 說具有嚴格意義上官方的正統法語拼法和發音,有的只是約定成俗的書 寫習慣。在此之前幾百年的中世紀時代更是方音分呈的狀態,尤其在第 十二世紀下半葉卡貝王朝勢力崛起前,在巴黎尚未成為奧依語方言區的 2 前言 文化之都以前,深具各次方言區語言特徵的文學作品在質和量上面都是 凌駕於法蘭西島次方言區之上的,例如,《羅蘭之歌》(La Chanson de Roland)、《獅子騎士》(Le Chevalier au Lion)和《聖尼古拉的把戲》(Jeu de saint Nicolas)就分別明顯呈現法蘭西島次方言西北方的諾曼地次方 言、東方的香檳次方言和北方的皮卡第次方言特徵的精采作品。再從法 語發展史的宏觀角度來看,原始法文時期的音韻系統已與俗拉丁語的相 去甚遠,音素的數量是遠多於俗拉丁語的。在新的拼音習慣尚未成形的 第十二世紀之前,有許多字不是索性沿用俗拉丁語的書寫習慣就是自成 一格實驗性地以舊字母的新組合來標示新發音,比方在《史特拉斯保宣 言》(Les Serments de Strasbourg)和《聖阿雷克西斯之生平》(Vie de saint Alexis)等幾件第九至第十一世紀的最早作品中常見以字母 a 湊合代替新 音 e…,或是別出心裁,以 th 或是 dh 代表新出現的擦化塞音 δ。時至古典 古法文那富庶安定的第十二世紀,文學作品大量產生,但上述那些文藝 發達的次方言區也逐漸各自形成足以反應自己語音特徵的書寫習慣。但 從現存的抄本來看,呈現純粹某次方言特徵的例子是罕見的,因為抄本 文字經常反映了中世紀文學從口傳到寫定的複雜過程,口傳者、寫定者, 乃至於日後幾手的轉抄者,都可能將彼此不同的次方言發音方式或者書 寫習慣自覺或不自覺地反映在成品中,更何況其中某一環節的人,由於 經常遷徙,曾居住在奧依語方言區的不同地方,因此他的語言可能就不 會純粹是何種次方言區的。到了素稱「中世紀之秋」、兵燹不絕、時疫奪 命的法國第十四至第十五世紀,古法文原本相對穩定合理的發音-拼寫 關係一方面因為無法反映語法的巨變(有些面向甚至用「崩解」來形容 亦不為過,比方名詞詞組各元素的正偏雙格系統幾乎全面潰縮為偏格單 格系統),另一方面因為源自義大利的文藝復興風氣開始慢慢滲入,促成 法文「再拉丁化」(relatinisation)的風氣。在這階段,儘管法文音韻系統 大致定型,然而拉丁文字源中許多早在演變過程中早已丟失的字母當時 都被視為瑰寶,盡可能地往原本拼法素樸、多能反映古法文發音的拼字 裡加進所謂的「寄生字母」(lettres parasitaires),例如古法文拼成 chevax、 tens 和 cor 等字在早期現代法文裡已膨脹成為 chevaulx、temps 和 corps1。
    ─────────── 1 有人認為,這類書翰形式在當時也起了區分同音異義詞有效的書面辨義 (diachronique)或是區分「長腳字母」(letters aux jambages)的功能,比方 cor 寫成 corps 就不會和同音異義詞 cor 混淆,而 chevaulx 中的 l 則指出前面是 u 而不是 n。參 見 ZINK(1990),pp.25-26。
    這些拼法雖然很少影響讀法。2 ,但是許多拼法都沿用到今天,成為學習現 代法文的額外負擔。此外,中法文時期在紙張生產量變大、羊皮紙此一 書寫載體逐漸消失、但活字印刷技術尚未傳入法國之際,大宗的抄本出 產已從修道院的寫經室移往以營利為目的的職業抄寫坊。此類抄本字跡 潦草,m、n、i、u、v 這些所謂的「長腳字母」的草寫體讓人很難辨識, 於是添加大量「寄生字母」,比方,u 前面加 h,那就不致和 v 或 n 混淆、 n 後面加 g 也有驗明正身的功用、以反轉尾巴拖得很長的 y 來代替 i 也收 同樣功效。然而,這種積習所產生的變體字對日後對研讀中法文原典的 人就頭疼了。再加上抄寫人員快手多錯,不少非典型的變體字也就躍然 紙面,不是反映拉丁字源,不是區分「長腳字母」身份,不是透露時下 實際發音,反倒時常恰巧披上不相干字詞的外衣,徒然造成後世判讀的 困難。
    四、 探討音變對中世紀法文語法的影響:初次接觸中世紀法文原典的人,就 算他的母語是法文,必然都會產生一些印象,除了語法規則與現代法文 相差甚遠之外,這種幾乎像是外語的古文竟然充斥如此多名詞、形容詞 變格以及動詞變位的「不規則」形式。每一開卷,成堆怪字洶湧淹來, 教人不知所措。誰能料想,例如,單數名詞 le baron 只擔負主詞以外的文 法功能,若是單數主詞只有 li ber 才是正確形式?誰能料想,tel nuit, femme fort, grand rue 等詞組裡的形容詞竟用所謂的「陽性形式」?誰能 料想,現代法文裡討人喜歡的第一組規則動詞大多數在中世紀法文中(就 連 aimer、parler 等等基本字彙也不例外)變位起來母音子音的組合乍看 是不齊整的隨意聚合,成了不規則動詞的酩酊嘉年華會?誰能料想,這 些其實都是自然音變的合理結果?總之,本書的一個目的即在解決這些 棘手的問類。我們回溯源頭,從俗拉丁語的各種音韻演變定律探討包括 上述例子在內的一些語法問題。等到讀者觸類旁通、全盤掌握這段至少 長達一千五百年的音韻歷史之後,他們便會驚訝發現,原來惱人的渾沌 竟包藏著迷人的秩序。
    ───────────
    2 在再拉丁化的過程中,文人和印刷商新的拼寫習慣有時會改變字詞原來的發音,例 如 obscur 和 subtil 兩字在 AF 中原先拼成 oscur 和 sutil,後來倣照拉丁文的拼法 obscurus 和 subtilis 將字母 b 加入其中,進而影響兩個字的發音。參見:CARTON(1974),p.140。
    五、 促進我國跨羅曼語系的音韻歷時研究:上文提到,我們期待本書能夠成 為國內跨羅曼語系語言音韻歷時研究的穩固交流平台。這是我們決定以 中文寫作本書最大的理由。我們理解,這是拋磚引玉的事,若能藉此引 起國內法文、西班牙文和義大利文學界開始注意這些語言間的共同的成 份,進而奠定羅曼語學研究的基礎,那麼該是多麼令人鼓舞的事!我們 知道,法文在形成的過程中,接受遠多於其他同系語言的塞爾特底層以 及日耳曼上層,因此,有人說得中肯:「英語是羅曼化最深的日耳曼語, 而法語則是日耳曼化最深的羅曼語」3 。它不但日耳曼化極深,而且相較 於其他同系語言是俗拉丁語蛻變最激烈的形式。有不少現代西班牙文、 葡萄牙文、義大利文字詞的發音是法文音韻發展中的中途站,但相反的, 現代法文字詞的發音絕大多數是上述三種語言不曾經歷過的,例如,俗 拉丁語字詞 VITA [WĪqTĂ]在演變成法文字詞 vie [vi]之前是經歷過[vita]和 [vida]等階段的,而這些古音至今卻仍原封不動保留在上述那些語言和法 國南方的古奧克語4 (ancien occitan)裡。所以,在每個例字分析的過程 前,我們就會以es 、pt 、it 和oc 等縮寫符號列出該例子在西班牙文、葡 萄牙文、義大利文和古奧克語中的對應字詞以提醒讀者注意。另外,從 外語學習的角度來看,通曉法文的人如果同時知道它的音韻發展脈絡, 那麼在學習另外一種同語系的語言時將收事半功倍的效果。
    六、 創新中世紀法文音韻史專書章節配置以及陳述的方法:我們選取與中世 紀法文或現代法文例字對應之西、葡、義、奧克諸語之形式時會有下面 幾點原則:(1) 選擇與法文字源完全相同的它語例字,儘管這些例字的含 義未必和法文相同。例如:在法文 laine 的例字下可看到含義與之相同的 es lana, pt lã,it lana,oc lana(從這些例字加上我們的分析,讀者便可 以明白,□es □it □oc 諸語並未發生第六世紀的法語型二合母音化、第十至第 十三世紀的二合母音的鼻音化、第十三世紀的二合母音簡化、第七世紀 的字尾母音弱化等等現象,而欲治葡萄牙語史者也可從這些資料出發, 經過研究,明白 lã 一字乃是 n 令前面的 a 鼻音化後丟失,而後鼻音化的
    ───────────
    3 參見 L’Aménagement Linguistique au Canada 的網站 http://www.salic.ca。 4 現代奧克語曾在 19 s.中葉試圖規範和統一書寫系統(比方 Félibrige 運動),可惜最 終功敗垂成,各地方言不一,拼寫系統較亂。然而,中世紀從 11 s.開始,吟遊詩人無 論出身何地,所運用的文學語言相當一致,相對較無方言色彩,被稱為 lemosi,也是 本書特指的那種古奧克語。參見 BEC(1978),pp.68-70。
    a 又與字尾的 a 潰縮為一音,即 LANA > lãna > lãa > lã),但在es plaga,pt praga,it piaga,oc plaga 中除了後二者仍和法文相同,保有拉丁文字源 PLAGA 的原意「傷口」之外,前二者的含義已由具象轉抽象,變成 「禍害」、「詛咒」之意。我們將其列出純粹只因為其保守的音韻形式可 以突顯法語對應形式的演變;(2) 如果它語例字與法語例字的字源略有出 入(因為俗拉丁語是口語,各地多少會有自己的變異形式),但其音韻結 構足以襯托當章法語例字之音變過程者,我們仍將之羅列呈現。例如: 現代法文的 fils 脫胎自中世紀法語的正格單數 fiz [fits],而後者又源於拉 丁文主格單數的 FILIUS,然而,es hijo, pt filho, it figlio, oc filh 各字卻 是從拉丁文直接受格單數的 FILIUM 衍生而來。我們仍將上述的字列出, 因為我們可以藉此理解,-LI-不受後接 S 的影響,發展出的結果會和法文 相對的字多麼不同;(3) 如果他語例字與法語例字的字源雖只略有出入, 但其音韻結構並不足以襯托當章法語例字之音變過程者,我們便不收 錄。例如:中世紀法文的 souleil 脫胎自俗拉丁文直接受格單數的 SOLICULUM(古典拉丁文相對語法形式 SOLEM 的縮小詞),然而,es sol,pt sol,it sole,oc sol 各字卻是從 SOLEM 衍生而來;但因該例字出 現的第十五章中探討的是拉丁文重音節後音節中的母音變異現象,而 SOLEM 一字的音韻結構完全不牽涉該變異現象,因此列出其他羅曼語的 形式對該章的理解並無助益;(4) 我們選取他語例字時注意只選擇「班底」 性的,也就是從俗拉丁語一步一步、根據各語言音韻演變規律演變下來 的結果,而不要書翰形式的字。
    七、 創新中世紀法文音韻史專書章節配置以及陳述的方法:中世紀法語音韻 史的研究雖非顯學,但在國外也有一些含英咀華、見地獨到的專書,例 如 François DE LA CHAUSSÉE 的 Initiation à la phonétique historique de l’ancien français 或是兩位恩師巴黎第三大學法文系教授 Geneviève JOLY 的 Fiches de phonétique和巴黎第四大學法文系教授 Noëlle LABORDERIE 的 Précis de phonétique historique 等都是不可多得的好著作。然而,因為 這些著作比較適合案頭翻找資料之用,讀者若想從頭到尾讀完,以窺這 門學問堂奧,恐怕他讀了開頭幾頁之後便因枯燥而廢書興嘆了。在我們 教學實踐以及研究的過程中發現,上述那些由法國學者寫成的書對探究 這門領域的人有一個共同的不便利處,那就是,沒能由簡入繁、循序漸 進,讓讀者在消化吸收了較單純、較不牽涉其他音變現象的定律後再導入那些較複雜、需要其他音變現象做基底的東西。DE LA CHAUSSÉE 的著作有一項獨特的優點: 它的後半部以「斷代」的方式將法文音韻的流變分成羅馬共和、羅馬帝國、原始法文和古法文等四個時期,然後又將各時期細分為世紀甚至半世紀,水平面地呈現俗拉丁語到中世紀法文每個時間點全面的「共時」(synchronique)樣貌。不過,在書的前半部說明俗拉丁語到中世紀法文各種音韻變化的「歷時」(diachronique)演變時,他卻把像顎音化那樣體系龐大、和諸多其他音變定律緊密相扣的現象放在正文第二章討論,而把相對單純的母音鼻音化放在正文第八章說明。只見第二章裡細瑣分項下的符號公式紛至沓來,這教想靠自修習得這門學問地人難覓其門而入。LABORDERIE著作的優點是:在一百二十來頁的篇幅中,作者去蕪存菁、言簡意賅把一套複雜的系統理出骨幹,並且緊貼這條骨幹論述,沒太多的橫生枝節。只是,作者把母音和子音分開討論,前半部講母音,後半部說子音,但在舉實字為例、解釋母音音變定律時卻不時有子音這些不速之客探頭探腦出來攪擾。雖說作者體貼,每遇此種情況便指明可供參考之相關頁數,然而來回頻繁翻找,且要跳脫原先思緒,暫時切入另一種理論之鋪陳,讀者的辛苦可想而知。此外,在這裡我們也看見LABORDERIE書中章節次序未臻理想的情況,比方顎音化儘管放在最後的第十六章討論,但是從顎音化衍生出來的母音巴次定律(loi de Bartsch)卻早在第六章便討論了。至於JOLY的大作全是LV到FMéd的例字分析,而且解說鉅細靡遺,對於想要在某例字演變始中某一環節鑽研的人來說真是一座寶庫,只是,因為沒有整體理論說明,尚未全盤掌握法語音韻發展趨勢的人讀來會有頭緒無著之感。